一只团子每天都想不可描述万尼亚

先走为敬 一

Kaliope:

配对:伊万·布拉金斯基x王耀,乘号有实义


分级:PG-13


概要:十年前,还是学生的王耀和他的男友及公司合伙人伊万分手,之后从未联系;十年后,他打算重新赢回伊万的爱。


警示内容:伊万xOFC提及


两万多字的中篇,分四节放出,日更,本周可完结。


 


 


01


所有人都没意料到,他们中迈出第一步的居然是伊万。


王耀和伊万快有十年没联系,个中缘由晦暗不明但大家又心照不宣:当年一对情侣合伙创业,感情夹带进生意里,几次三番争吵后,最后闹得不欢而散。分手后一方赌气说那就永远不要再来见我,另一个就真的远走高飞去了地球另一端,十年来一个电话都没打过。亚瑟曾问王耀是不是真打算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王耀不说话,晃着酒杯专心致志欣赏窗外的风景。亚瑟和王耀这么多年交情,连王耀须后水偏爱哪个牌子都一清二楚,哪怕王耀一言不发亚瑟也能当他透明般把他从里到外看得透透彻彻。更何况,当年用尽手段把伊万踢出公司的正是对面这个人,对方没有一张传票将王耀告上法庭已是念了旧情,换自己,大概也不愿再有任何交集。于是只能无可奈何叹一口气,说行吧,不去打扰他也好,说不定哪天他想通了,也就来联系你了。


没想到这样一天还真来了,伊万的联系轻描淡写躺在王耀邮箱里,是一封结婚请柬。


收到这封结婚请柬前王耀其实早已有预感,那几天王耀正忙于公司迁址,大到新写字楼租赁合同,小到办公室一台打印机,都需要他这个首席执行官过目,每天坐上末班地铁回公寓时昏昏欲睡,右眼皮不停地跳。后来他干脆就着助理给他买的床垫在公司里睡下了,被好友兼公司首席运营官亚瑟知道后又是一通痛骂。王耀心不在焉地听着亚瑟那套陈词滥调,在会议桌底下飞快敲着手机处理工作邮件,邮件大部分是客户或者合作伙伴群发的节日问候,王耀一个个删除点过去,在几乎因为惯性把那封陌生的邮件丢进回收站前停了下来。


他看着发件人那行名字恍惚了许久,好像被一个猝不及防又快又狠的雪球“噗”一声砸在脸上,雪花散开糊住他的眼睛,连亚瑟在他面前晃了半天的手都不知道。王耀抹了把脸上不存在的雪,对亚瑟说:“他给我发邮件了。”


“什么?”面对王耀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亚瑟也愣住了,“谁?硅谷的那个酷爱DC漫画的大客户?”


王耀没再说话,他默默把手机递过去,亚瑟先是盯着屏幕足足十秒,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翻了一会,果不其然他找到了封一模一样的邮件。


结婚请柬选用了向日葵般的金黄作为底色,普鲁士蓝和玛瑙红色的繁复花纹铺陈其上,巧妙地分隔开正文与抬头信息。落款处新郎新娘的名字用工整严谨的手写体并排写在一起,整体看起来温暖明亮,洋溢着十足的俄罗斯风情,恰好是伊万当年避之不及的风格,那么这只能是新娘的品味了。随即王耀不无嫉妒地想,能让万尼亚在UI设计风格上做出妥协的姑娘,她上辈子一定是拯救过新中国才获得了伊万全心全意的爱。


结婚请柬在邮箱里躺了将近十天,看收件人大概是群发,王耀在那一串收件人里认出了不少熟悉的名字,包括他们当年项目初创时期的投资者,创业导师,赞助人,甚至还有他们分割公司股权时王耀的辩护律师。看起来他不是唯一一个获得豁免的人。王耀自嘲,他知道时间是可以冲淡一切的,刚打完官司那段时间王耀没指望伊万会原谅他,如今伊万真透露出和解的意思,不知为何他却觉得内心空了一块,连走路都像踩在云里,没有着落。


也许是因为伊万已经释然了,而王耀却还没原谅自己。


“我们会去莫斯科,”亚瑟放下手机,替他做了决定,“这是个和解的好机会,去向他道歉,至少恢复你们的友谊,我会和你一起去。不,别找借口——我就是有办法分辨你说的话到底是不是借口。”亚瑟不容置疑地打断王耀一切异议,“现在,是你订机票还是我订?”


王耀盯着亚瑟哑口无言了好一会儿,最终放下手机,让助理订了两张本周前往莫斯科的机票。亚瑟说得没错,无论王耀是否乐意,也无论他是否做好了准备,他这次必须鼓起勇气。王耀这样想着,一手揉捏着几乎被办公室生活摧毁的颈椎,打开了今天的第一份工作文件。


 


02


飞机降落在谢列梅捷沃机场时猛地一震,王耀从昏昏欲睡中惊醒过来,飞机在跑道上滑行时的震动让他忍无可忍地牙酸起来,他身边亚瑟看起来丝毫没受影响,正悠悠然看着一本旅游杂志,王耀又扭头看向另一边,从遮光板向外看去,莫斯科似乎正在下雨,雨势来得汹涌急切,夹杂着冰碴子噼噼啪啪打在窗玻璃上,正如王耀此刻零落起伏的心事。


下雨了。


舷窗外的风景飞快后退,仿佛正沿着时光逆流,把他推回许多年前的那个相似的雨天。


 


2006年,弗吉尼亚大学。


“...而对于递归函数而言,动态规划与分治法在原理上基本类似,当系统建立一个递归调用工作栈的同时也为各层次建立了调用数据存储区;而分治法中的期盼覆盖则可以通过无数次覆盖把这些存储区扩大,使程序能运算远超过它原本运载能力的数据。”


空荡的阶梯教室里仅有两个人,讲台上扎着低马尾的东方人比比画画,白板上密密麻麻全是他写就的复杂算法和代码,第一排坐着个红发女孩,她一手转笔转得飞快,直勾勾盯着黑板,显然对东方人所讲的东西入了迷:“也就是说,关键就是递归函数嵌套和分治交替使用。”


“娜塔莉,你有着超乎常人的理解力。”王耀微笑,“这恰好就是我想表达的,你就像住在我脑子里一样。”


“哇哦,我很荣幸。”被叫做娜塔莉的女孩很是受宠若惊,她一下子抱住王耀,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下:“你知道,在法学院可不会有多少人愿意和你讨论计算机,他们都是些傻乎乎的书呆子。”


“我很高兴在你眼里我不是他们中的一员。”王耀脸上依旧挂着彬彬有礼的微笑,没有任何动作表示,任由娜塔莉线条优美的身体曲线贴在他怀里。


气氛突然暧昧起来,娜塔莉眨着冰蓝的眼睛,脸上的微笑充满了暗示:“或许你今晚愿意到我房间来,我们一起讨论——”


“咳咳。”


一声清晰的咳嗽声从门口传来,红发女孩如梦初醒,慌乱地推开东方人,看向门口的人:“你好?”


那是个身形高大的年轻男孩,白金额发下东欧式深刻的五官仿佛刀刻一般,完全可以用俊美来形容,同时娜塔莉很难不注意到,他有一双紫水晶一样的眼睛。


“外面下雨了,所以我来给你送把伞。”东欧男孩说,他的声音轻柔婉转,透着点出人意料的甜,“现在去吃饭吗?”


娜塔莉有点没搞清楚状况,这个男孩没有朝任何一个人打招呼,而她却感觉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把她和剩下两个人之间远远拉开了距离。娜塔莉觉得自己被冒犯了,于是她看向王耀——可是她进一步发现,此时的王耀已经不是那个谦恭有礼的东方人了,他的神色没什么变化,眼睛里却流露出十足温暖的笑意,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亲昵:“当然,我们现在就走。”而当王耀转向她时,温暖和亲昵全都消失了:“回头见,娜塔莉,和你聊天和愉快。”


“那我们什么时候,等等,你就这么——”娜塔莉张口结舌,不知道该先问哪个问题,“你们是什么关系。”


从头到尾都漠无表情的东欧男孩这时候笑了。


“这是我的男朋友。”


他优雅地冲她点头致意,牵着王耀的手离开了。


 


“真抱歉打扰了你的好事。”伊万故意说。


“酸意都蔓延到我的汤里来了,”王耀挑挑眉,“闭嘴,然后吃你的卷饼。”


伊万耸耸肩膀,他当然不是真的在意那个女孩:“你说了算。(you are the boss)”比起这种十天里有九天会在彼此身上发生的小小“艳遇”,他更在意别的,“你当时写在黑板上的算法,是我们之前讨论过的那个公式延伸出来的吗?”


伊万和王耀都是理工学院的学生,王耀主修计算机而伊万则是金融数学,凑在一起讨论算法和代码是他们最钟爱的约会方式——你们这些天才儿童的变态乐趣。他们共同的朋友弗朗西斯·波诺伏瓦如此评价,而伊万才不理会这个:王耀是他见过的最有创造力的天才,他写出的公式曾经成功地运算了可以拖垮一台16核服务器的数据,讨论计算机与数学可要比吃着爆米花看爱情电影有趣多了。


“当然,”王耀说,“怎么了?”


“耀,你想过没有,如果你可以用那个公式编写出运算弗吉尼亚所有人的信息数据的程序,或许它也可以运算别的,一些更大也更商业的东西。”伊万说,“比如新一期石油期货的价格变动,或者纽约股票走势,它们都需要大量的数据运算,模拟和评估,他们需要一个高效准确的算法,而这个算法恰好在你手里。你可能会因此赢得华尔街的青睐。”


“也有可能我会因此赢得又一次警告处分。”王耀轻描淡写,“上次把算法投入使用引出的麻烦已经够大了,我不想——至少短时间内不想再吸引校方的注意了。”


“你没必要在学校做这件事。”伊万反驳,“把算法完善,建立模型,我会替你写好商业计划书,然后带着它去华尔街,任何一个金融分析师都看得出它的价值。”


 “我想不行吧,”王耀依旧不为所动,“是的,或许会有那么一两个投资人对我的算法感兴趣,可只要学校把我的档案亮出来,哇哦,一个警告处分。”王耀摊开手,轻松地笑着,“你说那帮从常春藤毕业的优等生,一辈子不知道叛逆是什么的金融大佬?他们才不想要一个大麻烦的发明。”


“可是耀!”伊万不甘心,在他还能说出更多理由前王耀打断了他:“是的,我知道,毕竟Chris Wang真的棒透了,他是弗吉尼亚唯一一个会计算机的天才。”王耀表情夸张地感叹一句,轻松地笑着把话题一笔带过,“不说这个了,下周你20岁生日,想好怎么过了没有?”


“我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王耀想多,谈到这个,他觉得他男朋友的情绪微微低落下去,于是王耀开起了玩笑:“或许你想要和我来一场马拉松编程比赛?”


伊万勉强弯了弯唇角:“听起来很吸引人。”


这可不妙。王耀在心里说。再想想办法,他可是计算机系一帮死宅里情商最高的,更何况万尼亚的情绪直白易懂,全都写在眼睛里:“你因为我猜错而生气了?拜托,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果不其然伊万被他逗笑了,快乐的情绪重新回到他眼睛里:“你继续想吧。”又过了一会,伊万抬头看向对面的王耀,凝望过来的紫色眼睛里涌动着暖意融融,似乎意有所指:“你比任何人都更值得第二次机会。”


王耀轻轻垂下眼皮。


 


伊万·布拉金斯基的20岁生日过得无比俗套又热闹非凡,伊万的那帮朋友们替他筹备了一场大到足够让整个弗吉尼亚大学本科生都参与进来的派对,或许理工大学那帮极客们也屈尊降贵地接受了邀请——伊万的人缘一向好到惊人。王耀咬着吸管,目光饶有兴趣地探究着自己那正在倾听一个天文系男生侃侃而谈的男友,伊万嘴角挂着温煦的笑容,紫罗兰色眸子正全神贯注于谈话内容,看上去分外迷人——王耀已经注意到几个女生抛过去的媚眼了——这让他骄傲地微笑起来,非常抱歉,但是我现在要占用你们的万人迷全部的注意力了。王耀放下饮料站起来,斗志昂扬地走向他的男友。


他们互相推搡着进了房间,房门在王耀身后“砰”地一声被撞上,随后他被抵了上去,伊万火热的双唇迎了上来,他毫不示弱地回应着,灵活的舌头在对方口腔里到处点火,因为欲/望几乎感到疼痛。


“亲爱的布拉金斯基先生,”王耀喘/息着,目光充满渴求地望向伊万线条优美的薄唇,“我必须要说,非常感谢您一直以来的学费资助,我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呃,我不知道,”伊万一手托住王耀的臀部让他双腿分开坐在自个腰上,另一只手充满占有欲地环住他的后颈:“或许用你自己来还,我勤奋的王同学?”


王耀笑了,他的男友在角色扮演上总是这么天赋异禀,他舔了舔嘴唇,眼神越发灼/热:“看在您生日的份上,这次我会给您打个对折的。”


一个小时后,伊万把安/全/套和润/滑/剂的包装袋子丢进垃圾桶里,重新躺回床上。他侧过头,看到他的男友同样浑身赤/裸着,软绵绵地躺在床上,连一根手指也不想抬——又或是不能抬。想到这里伊万坐起来,体贴地询问男友是否需要清洗服务。


“没门,先生。”王耀侧过身来,懒懒地扬起一根眉毛,“您这样的客人我见多啦,都是赖账的借口。先给钱吧。”说着他还冲伊万挤挤眼睛,狡黠的笑意从还残余着性/爱余韵的眉眼中流露出来。


伊万从善如流,配合地把自个卡从地上的衣物里掏出来,故作轻佻地递过去:“随你刷,美人。”王耀左手接过去,右手拿打开网上银行冲他挑眉:“密码多少?”


“你是认真的?”伊万的眼神有些诧异,作为计算机系的学生,王耀时常有各种各样关于芯片的实验要做,偶尔有生活费周转不过来的时候,伊万也不是第一次借王耀钱了,“最近有实验要做?”他一边说一边接过手机,利落地键入密码,递还回去,“耀,下次想建什么特别耗流量的数字模型先提前和我说一声,我有时候也得调剂一下才拿得出钱来帮你...”


王耀在男友的絮絮叨叨中利落地做完了一切,把信用卡丢在床头柜上,转过头冲伊万露出一个充满性暗示的微笑:“好啦,你现在想去浴室再来一次顺便洗个澡吗?”


而伊万正在对着一条银行存取款提醒信息提醒愣神:“你最近开始造人工智能了吗?”他把手机举到王耀面前,“耀,告诉我,什么样的模型需要五千块?”


“这次不是芯片或者模型了,”王耀从床头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给伊万,后者满腹狐疑地接过,用明显不信任的目光审视他,“嗨嗨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好吗——我没有欠任何人高利贷!——是你一直很欣赏的那个算法,我花了两周时间修改部分bug,覆盖掉多余的部分,然后带着它去了一趟华尔街。”王耀冲他眨眨眼,“你猜怎么着,我刚到华尔街,就有精算师看中了我的算法,他们打算用这个算法模拟运行虚拟货币在全球市场中的流转——某种意义上说,我创建了一家做数据运营的公司,而它恰好找到了第一个天使投资人。亲爱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王耀得意洋洋,拿胳膊捅了捅伊万,“是不是准备好给你能干的男友一个激动的吻了?”


“我不知道——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伊万用力亲了亲他的嘴唇,“我以为你对它毫不在意。”


“我原本是。”王耀凝望着他的男友,他花费许多年才找到的挚爱,也是他生活的惊涛骇浪中永不熄灭的灯塔,“直到某人告诉我说‘我比任何人都更值得第二次机会’。我打算把公司命名为‘IB’,用来纪念那个促成了他的诞生的人。所以,就是这样了。”王耀说,“投入这五千美元后,你将拥有公司40%的股份,同时我还想聘请你作为我的首席财务官,在这个暑假和我一起去纽约找更多投资人。万尼亚,”王耀舔舔嘴唇,只有最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是王耀紧张时下意识的小动作,“你喜欢这份生日礼物吗?”


伊万笑了,他垂下眼,攥紧了那份合同:“我想不出有比这更好的礼物了。”顿了顿,他又开口:“耀,谢谢你。真的,你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王耀也笑了,他慢慢抬起眼睛,长睫毛下的目光一错不错地注视着伊万:“你知道...你从来都能让我做任何事。”


TBC


notes:和计算机算法有关的一切都是我瞎编的,刚考完试,考据的热情有所下降,写完了我再研究一下...


 

评论

热度(23)

  1. 一只团子每天都想不可描述万尼亚Kaliope 转载了此文字